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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30

    今年犯着什么了?

         今年不知道犯着什么了,小病不断。去四川出差,11的宜宾依然挺暖和,于是我就开始得瑟了,在酒店里穿着背心跑来跑去,其实是因为忘了带睡衣,只能露着了。结果,感冒了,心想扛扛就过去了,结果,没抗过去,感冒演变成剧烈地咳嗽,吃了药也不见好。

         刚回来没几天,想着好好歇歇吧,结果临时有事,又把自己支到太原去了。于是,我顶着386的高烧带了一堆药上了火车。这咳嗽也挺贱的,只要我不去想它,基本就可以少咳几下喘口气,可是我也挺贱的,就是做不到不去想它。咳嗽挺痛苦的,当五脏六腑都剧烈振动并且憋得满脸通红肺都快吐出来时,我就想,如果不幸罹患了剧烈咳嗽不止的病,趁早安乐死算了。太原的空气质量跟北京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我的病加重了,在酒店里能睡一会儿就是天大的幸福,睡不着的时候只干三件事:烧水,喝水,上厕所。那几天,我把几年的水都给喝出来了。在回来的火车上,咳嗽更加剧烈了,我终于拿出了杀手锏:急支糖浆!此时糖浆只剩20毫升了,这是留到最后以备不时之需的。广告里的金钱豹喝了一口就变美男子了,我喝了一瓶,咳嗽最终也没见好。好,不去想它就可以少咳两下,怎么分散注意力呢?于是我找到急支糖浆的说明书,开始折纸了。后半夜两点多坐在中铺折纸,挺神经的。总之这一招也没灵,最后在翻来覆去中熬到了北京。

         到家后咳得基本上不会直立行走了,我赶紧洗了个热水澡,可能是太困了,居然美美地睡了一觉,一睁眼,中午了。我们楼下正好开了个诊所,我也不想折腾了,就近看看吧,走进去才发现,哇塞,装潢很高档,韩国大夫接待了我,望闻问切之后要给我针灸,我心想,中国人在中国让韩国人用中医治疗中国人,感觉不太对,但此时咳嗽又犯贱了,于是我屈服了,扎就扎吧,于是人生首次接受了针灸治疗。最后,大夫给我开了20付药,要吃10天,药费700元。。。。一个感冒,花了一千来块钱,真是进错门了,什么叫病急乱投医,我算是深有体会了。此时我终于知道今年犯着什么了,就是犯贱啊!

        得了,今天晚上还得针灸呢,这个毛病也两个多礼拜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能把咳嗽治好,花多少钱吃多少药我都认了。

    November 10

    惭愧

    前些日子妈妈买了个手风琴,虽然她平时热爱音乐,但把玩这个也算白手起家了。这件事让我很有感触,对自己的半途而废深感惭愧。
    在物质匮乏的80年代,为了陶冶我的情操,家里斥巨资给我买了手风琴和钢琴,当然,那时牙还没长齐的我自然对于诸如此类的物件颇为仇视。我至今仍坚信,我的肩周和颈椎不好,手风琴要负一定责任。像我这样没有毅力的人,自然也就半途而废了,手风琴送人了,钢琴倒是留在身边,不过现在要是把五线谱摆我眼前,我得数数算算,还不一定能认对,所以我想,如果我的钢琴有思想,她一定觉得被我侮辱和蹂躏了。我从来没有珍惜我所拥有的这些东西,其实我是在不知不觉中挥霍了父母的良苦用心和在某些方面的精神寄托,而我一贯的不能“从一而终”也让我失去过不少东西。我也曾经幻想过如果我当年发愤图强,也许今天就在音乐方面颇有造诣了。然而,获得成果的过程是痛苦的,我不愿承受痛苦,自然不能享受成果。反省归反省,如果重活一次,也许我依然会选择和一群光屁股小孩儿去玩沙爬树,也不愿意在家里识谱弹琴。所以,惭愧以后,该怎么着还怎么着,上纲上线一点,就是忏悔之后接着犯罪。但是,对于我妈妈现在仍有勇气学一门手艺,我深表崇拜。敬礼!
    November 07

    可怜又可恨的一家子

    昨天去检查身体,看来伴随我20多年的胆囊要光荣下岗了。正在郁闷,发现有一位本来要做胃镜的农村妇女面色凝重地走出检查室,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然后就听到大夫一声叹息。据说做胃镜之类创伤检查之前要先验血,以排除病人之间交叉感染的危险,这位妇女验出个艾滋,他丈夫也是。两口子现在不过30多岁,居然卖血卖了十几年,这么算来从十几岁就开始做这种血本生意了,结果,得到个真正血本无归的结局。我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艾滋病人,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把病毒吸入肺里,从他们身边过时也屏住了呼吸,心里一阵抽搐。不是我歧视他们,真的有种莫名的恐惧。这两口子还有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六岁,被带到这里抽血化验。两个孩子眼神迷茫,看上去脏兮兮的,也是艾滋。唉,这一家子。他们很可怜,是生活的窘迫逼他们走上这条路,但他们也很可恨,无知、愚昧,他们的艾滋血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November 06

    唉,我的故乡

    离开家很多年了,每次回来都会多一些陌生,逐渐有这一种我已经不属于这座城市的感觉。这次回来,有些辛酸。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座城市似乎没有发展,反而倒退了。从熙来攘往的人群的精神面貌看,眼前多了不少淳朴的面孔,耳边是陌生的非本土口音,不文明的现象随处可见。我仔细思考着问题的症结所在,管中窥豹,从小范围来看,我曾经的朋友要么留在故乡,要么离开故乡,而我所仰慕过崇拜过的优良品种几乎无一例外全部外流。相同地,向我们涌向首都一样,许多外来人口涌向了我的家乡,这座城市便在不停地换血中进行新陈代谢。遗憾的是,故乡没有足够的魅力留住本土优秀的人才,她逐渐成为本省人口从农村迁徙到城市的一个中转站,逐渐成为中国城市化进程的一个里程碑。说了这些话,也许我会被一些愤青同乡的吐沫淹死,但事实是,这座城市留不住人,正在恶性循环中陷入困境。其实我没资格品头论足,这只是鳄鱼的眼泪罢了,因为我也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发展离开故乡的人。